悦读文网

当前位置: 首页 > 短文学 > 正文

在被美女围绕的日子里(八十四、八十五、八十六)_散文网

时间:2021-08-28来源:新墨坛文学

八十四

我路过学校的宣传栏时,几个一年级的学生正在贴学校的处分决定.

二胡因打架停学一年.唐天严重违犯校纪留校察看一年.这是学校对我俩的处分结果,我没有看那张布告怎么写的.处分结果,我早已经知道了.黄导告诉我的.

我不知道学校对我俩的处罚是不是公平,也不愿去想学校为什么用违犯校纪这样泛泛的字眼描述我的错误.心灰意冷了,感觉什么都无所谓.

剧本搁浅了.丝毫没有兴趣去写.

我找了几次梁枫,都没有找到.问她同学,都说好几天没见她了.( 网:www.sanwen.net )

那段日子,我每天游荡在学校里.品味着无所事事的滋味.任由疯狂占领着我所有的思想领域.

在迷茫与无聊中行进,只能让人堕落,这种堕落久了,人格也就腐烂了.记得二胡和梁枫分手后说过,大学就是一个巨大的染缸,把的招集进来,什么时候把你弄得污脏不堪,什么时候再把你放入社会.为了配合二胡,三斤更是发表了惊人的言论,他说火车站就是城市的肛门,每当七月,那里将会向社会排出大量的粪便.这句话,让我们全寝室哑口无言.

也许他们是对的,但是,我却因为柔软的情,远逃此劫.

天还没到,这里已经提前荒凉了.细淅沥,寒气逼人.路上偶尔过几个学生也行色匆匆.东北的天短暂,秋更短暂,唯一漫长的是.

望着雾蒙蒙湿漉漉的天空,我知道,离我远去了.

二胡停学后,没有离校.只是不用去上课了.当然,不停学他也不去上课.只是是偷偷摸摸,现在是光明正大.

他去学校旁边的一家酒吧打了一份工,做贝斯手.挣回来的钱总是交给我做我俩的费.那段日子,在寝室里,二胡总是开玩笑地称呼我为老婆,我称呼他为老公.

大鸡和三斤也非常高兴二胡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因为他们可以跟着二胡去酒吧,不用买门票,而且二胡还能介绍他们认识几个漂亮的吧女.

那里的吧女大多是附近几所高校的学生.三斤每次回来都要喋喋不休地骂几天,他说漂亮的儿都是堕落的.

漂亮的女孩儿是不是都堕落,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很多人堕落都是为别人.

我去剧社告诉丑丹,决定放弃演出的时候.丑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你这样放弃不怕辜负别人对你的期望吗?

我撇嘴笑笑,为什么要为别人活着.还顾不了,那还管得了别人.我有自己的事情,管不了别人了怎么看.

丑丹冷冷地看着我说,自私的人最常用的明言就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去.

我说,是说我吗?然后对她笑了笑说,自己的路,让你去说去.

丑丹不再劝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梁枫今天回家,你不去送送她吗?

我吃了一惊.说,回家干什么?

丑丹说,她也不清楚,好像是回家办点事情.昨天晚上她来过一次剧社,让我转告你好好演,别丢学校的脸.

我从剧社一口气跑到女寝楼.刚好赶在吃饭,人比较多.可以拦住几个让她们帮我叫梁枫下来.

在大学里谈过恋爱的男生都知道,他们的耐心很大程度是在女寝楼下锻炼出来.

我深深地理解过这些被男生当做珍稀动物的工科女生们,所以,一连截了三个女生帮忙.拿着饭盒吃饭的女生去完食堂又回来了.梁枫没下来,连叫人的女生也没下来呢.

求人不如求己.我对着女生寝楼唱起了信天游.惊飞了一群白鸽.

我的音色虽然不美,但是特别有穿透力.有次在学校礼堂说相声,说完了才知道麦克没开.满场观众愣是没听出来.

梁枫的名字在女寝上空象那群鸽子一样回旋着.整个寝楼的窗户都打开了,探出一颗颗脑袋.

我没把梁枫喊出来,却把传达室老大妈喊出来了.她看到我说,大中午你吵吵什么吵吵.我准备跑,她身后跟着出来一个女孩子,走近我说,你是不是叫唐天?

我说是啊.

她说,梁枫午饭前已经走了.你现在赶快去火车站可能还能见她.

我正准备详细问她一些关于梁枫的事情,老大妈走过来仔细看了看我说,上次混进女寝楼的是不是你?

我听完赶快跑,一边跑一边对老大妈说,我是外校的,第一8岁孩子轻微癫痫什么症状次来你们学校.你认错人了.

我赶到火车站,人不多.

梁枫拉着一个大皮箱,正在往安检处走.我必须在她进站前拦住她,否则,我是不能进站的.我一边跑一边看着她已经到了进站口,也越来越沮丧.

在她即将进去的时候,一个身穿旧军装的人走了过去,拦住了她说着什么.

我满头大汗地跑过去,看着他俩,一手扶着门柱,一手捂着肚子,兀自喘息了一会儿说,复员是吧?......钱......钱被偷了,找不到......亲戚家了.对吧?我摸出十元钱给他,说太......太谢谢你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满脸莫名其妙.

梁枫看着我,嘴角向上翘了翘,没有笑出来.只是淡淡问,你怎么来了?

那天,我对梁枫说,我喜欢她.

她没说什么.只是凄楚地笑了笑说,谢谢.

我从她手里拉过她的皮箱,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我来接她.

她说不用了.

我冲她做了个鬼脸告诉她说,我已经不准备参加演出了.准备让她去.

梁枫听完,从我手里夺过皮箱,冷冷地说,你别让我失望.负责的男人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发展自己的机会,因为他要为自己所爱的人创造.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梁枫转头离去.等她就要进入安检口的时候,我忽然冲过去抱住她.在她的惊谔中吻住她粉红的唇.

梁枫推开我,静静地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转头走了.

我望着她的背影,看她一手拉着皮箱,一手抹着眼睛消失在人流里.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梁枫.

后来,我找了她很久,毫无结果.

她的同学对她众说不一.有的说她转学了,有的说她出国了,还有的说她被一家电视台招去了......

大三那年情人节,我和二胡买了一束玫瑰,按她同学给的地址找到她家.家里锁着门,我们等了一天也没有见到人.问附近的邻居,他们说,很久没见她们家的人了.我们把两束玫瑰放在门口,把留言放在花丛中.

大四的找完,我们又去的时候,那里正在修建立交桥,原来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八十五

"梁枫带走了许多秘密."这是二胡说的.

梁枫走的那天,二胡一个人喝了很多酒,晚上女生寝楼后面的小花园里也闹了最后一次鬼.许多女生把那的曲调和学生会主席联系在了一起.于是,校园鬼的主角里又多了一个学生会主席.

后来,梁枫再也没有回来.二胡的那句话成了我的心病.梁枫也成了我里时时发作的.

几年里,我一直想知道二胡说的那句话里,梁枫到底都带走了什么秘密.二胡一直不说,而且每次我问起,二胡都会骂我.直到大四吃完散伙饭,二胡也去了,他喝地烂醉,一个劲地拍着我的脑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我身上抹,他含糊不清,断断续续地说,你欠人家太多,下辈子记得还.那天......梁枫在医院都告诉我了,说了一个晚上......一个晚上啊......还不让你知道,你他妈的狼心狗肺,还......不让知道,知道个屁......

我想听下去的时候,二胡吐了我一身.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机会知道梁枫告诉他的那许多秘密.

从火车站赶回学校,我翻出剧本,告诉丑丹,死也要把节目拿下来.

丑丹说,看来让你去送梁枫是对的.

我盯着丑丹的眼神,象在寻找她和梁枫之间的秘密.对她,我不看她的表情,那张脸上冰冷冷,毫无变化.

......

"梁枫跟你说过什么?"

"让我对你好一点喽."

"你跟梁枫说过什么?"

"让她对你好一点喽."

"你是什么时候对她说的?"

"......"

"知道比赛只有一个名额的时候?"

......

丑丹没有回答我,只是告诉我,每一人活着都应该周围的很多人,总归有所牺牲,又何必责人责己.只是不要让这些牺牲变成无谓的.

我没再说什么,一个人走了.我能知道我不仅欠梁枫的,还欠丑丹的.

也许人真的都是为别人活着.我太自私,所以,我很快乐.我想起了白静,同样的快乐,她却是因为.我的快继发性癫痫应该如何用药乐就象鸠摩智使用的少林七十二绝技,本质的不同啊.

城市的上空飘过第一片花的时候,我迎来了第一个黑色的冬天.失去的也许不仅仅是.

那天,我写完剧本看着天空发呆.一篇雪花飞过来,打着晃,落在了窗前.我去看的时候,那里已经只剩下一滴水,象颗泪珠.

我正呆着出神.走廊里有人喊,唐天,楼下有人找.

白静穿着薄薄的鸭绒袄抱着厚厚的几本英语资料,象个孩子一样站在楼下,身上头发上落满了雪花.看到她,我鼻子一酸,眼前一片模糊.

她看到我下来,很高兴地走过来说,快冻死了.今年冷这么早.看到我抹了一把眼泪,吃惊地问,怎么了?

我挤出笑容,说,没什么.现在写东西熬熬地眼睛老是发酸.见风就流泪.

白静眨巴着眼睛,调皮地说,是不是医学上称为风流眼?

我捏捏她的鼻子,然后捏捏她的衣服,说,以后出来多穿点!

白静说过几天,你要陪我去买衣服.然后说,这是内部资料,就剩两套了,她已经买回来了.说话时候很有点庆幸的味道.又说,这个周末师大的外语学习班就开始上课了,明年就该考试了.然后又说,昨天我给爸打电话了......他让咱们俩好好学习,他说他已经跟舅舅说好出国的事了,除了学习,其它的,你都......都不用咱们考虑.白静顿了顿,翘起小嘴说,你还是先把剧本放放吧!

我忽然想起暑假还和白静一起报了个学习班.

许多令人烦恼的事情争先恐后地从我大脑深处浮了出来,象电影里的快镜头一样,让我眼花缭乱.一万五千英镑的学费即使不用考虑,我就真的能够轻松出国吗?

白静陪着我在广场溜达.对我说,她决定以后对我好一点.不欺负我,不逼我早起,乖乖地听我的话......

我一次又一次背过身子让眼泪无声地滴落在雪地里.

我捏着一枚硬币,反复地从这只手抛向那只手.心慢慢地碎裂了.

我拖累过很多人,何必再拖累一个呢?

也许爱情的成熟是一个圈.最不成熟的时候,总是以为俩人在一起就是爱情;大了,现实了,认为那样好自私,真正的爱情是要用自己的换取她最大的幸福;许多年后,变成了化石,才知道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才是她最大的幸福.

那个时候,我想地好伟大,伟大的错误.

降临了.广场的灯还没开,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啊?"

"很坏啊!......不过,我喜欢."白静冲我吐了一下舌头.

"还有别人喜欢你吗?"

"好多哦.象大灾害时期的蝗虫一样多."白静两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圈.

"你比较喜欢谁?"

"莱昂纳多."

"......"

"自卑啦?"白静捏了一下我的鼻子说.

"......"

"真自卑啦?"

"静静,我感觉你应该找一个更优秀的男."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你听我说,我只是觉得你和我在一起会失去很多."

"失去什么了?你什么意思啊?"

"哦,没什么,没什么.不说这个了."

我俩忽然变地沉默起来.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雕塑前,我听到了白静的抽泣声,这是去年冬夜,第一次拥抱白静的地方.今天却要在这里分手.

我拉过白静,她象受尽委屈的孩子,趴进我怀里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捶着我的臂膀抽抽咽咽地说,你是个坏人,你说过不会欺负我的.你骗我!

我的心象是揉碎了一样,站在寒风里,任由她捶打.我拼命地压抑着自己的,象一匹受伤的野狼,只希望声嘶力竭地嚎叫一声,颓然死去.

我对她说:"静静,别傻了.我不能陪你出国的,你和我在一起只能使......"

没等我的话说完,白静从我怀里挣出来,说,谁希罕出国!然后,把那几本复习资料摊开用力地撕.

广场的灯全亮了.随着那刺眼的光明,我看到纸张飞舞.

我猛地扑过去,抓住她的双婴儿癫痫病专科医院哪家好手.说,你神经啊!

白静被冻地通红的脸蛋上满是泪痕,看着我训斥的神情,鼻子一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用手抹着眼泪慢慢蹲下去.她说,你不要不理我,我再也不出国了......

我仰起头,哑着嗓子想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天空象麻木的看客,我拼命地把拳头砸在雕塑的基座上来压抑我难以控制的悲呛.随着一声沉闷的钝响,一股热热的液体顺着我的胳膊流下来.

我捡起书还有那些碎片,拉白静站起来.递给她哽咽地说,好好学习,我会想着你的,而且还会经常去找你,陪你上自习......

白静接过书,哧啦一声又撕了一本.

随着那脆弱的声音,我终于象匹的怪兽,对着天空发出一声怪嚎.

我推了她一把,说,你再敢撕!!!

白静木然地看着面目狰狞的我,一本一本毫无知觉地撕着.

吼完,看着她那单纯的眼睛,我哭了.蹲在她的脚下,哀声哭着,捡着不停飘下的书页.不住地哀求她,我求求你了,别撕了,求求你了......

书终于撕完了.白静站在那里,瞪着眼睛看着我捡拾书页.

我站起来,扬起手,书页和雪花一起满天飞舞.

我咬着牙说,撕完是吧?有本事今天回去把所有的书都撕了.我告诉你,你出不出国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和你分手是因为我压根不喜欢你.

白静大声说,你骗人.

我说,对,我是骗人,我从一开始就没喜欢过你.

白静拉住我说,你说过你喜欢我的.

我故作不屑地说,我喜欢成熟的性感的女生,你这么大了还象个五年纪学生.让我怎么喜欢你?

白静看着我,嘴唇颤抖着,两颗很大的泪珠在眼睛里晃动着,说,那天晚上过完生日,你和丑丹一起睡觉是真的了.

我惊谔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哭着说,你喜欢丑丹和白静那种类型的?

.......

两颗泪珠终于落了下来.白静拉住我拼命地摇晃我,说,我不.你告诉我你是在骗我!

我推她一把,白静一个趔趄摔在地上,我的心随着她倒地彻底碎了.

她坐在地上地哭了.她说,我原来从来没有推过她,这次是真的在伤害她.

......

我扭过头去向寝室走去.

去年那个卖花的小姑娘,从后面跑过来.对我说,你不要走,姐姐哭了.

我蹲下来,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小姑娘替我抹了一把眼泪说,哥哥怎么也哭了?

我抓着卖花小姑娘的胳膊呜咽地说,小......乖......一会儿陪姐姐......一起回去好吗?"

......

那个晚上,是我在学校唯一一次喝醉.象当年二胡一样,醉倒在广场.

八十六

他们把我背回来以后,我便病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醒来睡去,做不完的.

......无穷无尽的大山,无穷无尽的河,我衣衫褴褛,气喘吁吁.我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只记得,逼我到山的那头,也说去吧去吧,多走走路爬爬山,有益身体健康......

路上,很多人在哭,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却熟悉他们的声音.他们告诉我,他们是从桃花源里逃出来的难民.做人要有同情心,看他们可怜的样子,我到山上摘了桃花分给他们每人一朵......

他们我,送我一片云,说,它会送我去一个美丽的地方.我躺上去,象躺在一团棉花里,柔软而又温软.我舒服极了,感觉自己在这种温柔里越陷越深,我准备高声歌唱的时候,一股浊臭的泥浆灌进我的嘴里.

我四下看,自己竟然躺在无边的烂泥里,一个声音狞笑着告诉我,挣扎吧,前面就是.我向往天堂,但是,我使劲地扑腾着,却在又黑又臭的泥沼里精疲力竭,越陷越深.终于没过喉咙,没过嘴巴.我绝望了,顺从地闭上眼睛着远离痛苦的天堂.

闭上眼睛的时候,我却看到梁枫一个人坐在舞台的角落里哭泣,她说自己从小的就是唱歌.我拼命地喊她,毫无声息.却看到丑丹走过来对梁枫说着什么,然后拉起她一起翩翩起舞,俩人舞地入神,我看地入神,我忘记了自己即将被淹没.我想要鼓掌喝采的时候,她们竟然飘起来,象神仙一样飘起来......她俩竟然是神仙!我叫着她们两个,任由泥浆灌满嘴......<睡眠中癫痫病发作/p>

不知道肚子里灌了多少泥浆,周围死寂无声.不远处,白静摇摇摆摆地向泥沼深处走,走到我身边,她拼命地拉着我,说马上就出来了.我却看到她正被一点点淹没掉.我大声地哭,污水灌进来酸地发苦......

我哭,却哭不出声.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白静比我先淹没掉,却看到白静那张美丽的脸蛋变成了三斤的.

是三斤,没错.他正趴在我床头,向我嘴里灌醋.

看我睁开眼,三斤舒了口气,对身边的大鸡和二胡说.没事了!

大鸡看我醒来,拍着三斤说,下次轮到我时,一定要灌及时点啊.

我醒来后,他们三个轮番对我做思想工作.

感情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也许在一起的时候并感觉不到对方有多么可爱.许多年后,起来却全是她的好.二胡说,这是时间冲淡一切的唯一反证.

大鸡听完二胡的话,不满地说,有你这样劝人的吗?这不越劝越让人想不开吗?说完,把二胡推一边去,对我说,受精卵是不能称为生命的,初恋嘛,就是爱情的...爱情的...胚胎期吧!虽然比较有希望,但是最终难以成活.所以嘛,最终嘛,初恋的双方在协约往往最终是没有签字权的.看开点.

二胡在旁边说,你是晚上听三斤的讲座听多了吧?什么胚胎受精卵的,哪里跟哪里啊?

三斤说爱情就象口香糖,反正就那点甜味儿,早嚼晚不嚼,再嚼也不能咽.感觉没味儿了就当口痰给吐了,留着干嘛?吃饭都碍事.

三斤的这句话被绿豆牙知道后,她说,三斤会遭报应的.

报应真乖,很快就来了.没过几天,三斤的爱情就被耗子当口痰给吐了.

她说,我们寝室里没好人.三斤辩驳了很久,说自己和唐天不是一路人.都被耗子以近墨者黑这唯一的理由给挡回去了.

我失恋后,绿豆牙天天跑我们寝室帮大鸡照顾我,耗子却和三斤分了手.二胡说这就是差距,趁机拉着绿豆牙的手说,有这样的大嫂,对大鸡的后半辈子他放心了.

受伤的气氛加重了,我们寝室里终日弥漫着浓郁的醋香味儿.每次绿豆牙进门都会打几个喷嚏,眼泪鼻涕的,整天都象是刚哭过.

那些天,天气很冷.我们都窝在寝室,忙坏了大鸡和绿豆牙.

偶尔,丑丹会来看看我,带来一些好吃的东西,谈谈演出的事情,告诉我该抓紧时间复习了,快期末考试了.

躺久了,感觉虚弱不堪,连说话都头晕.所以,我很少应酬她.幸好她话也不多,坐在我床头,看大鸡他们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吃完了,就走.

三斤失恋后,迷上了看手相.

他说看手相不是迷信,是门数学.

三斤在两方面是我们系公认的天才,医学和数学.

医学上,他能用醋治疗我们所能得的所有病;在数学上,他能推算出许多让你意想不到的公式.大一喜欢耗子的时候,他推算出了一个公式.大四快毕业的时候,他天天用望远镜看楼下过路的女生,推算出一个视觉距离与美女数量的关系式,并且求出了正常视力下,出现美女最大值的临界视距是25.5米,随着视距的增大和缩小,美女数量呈指数方程单调递减,最后趋近于零.为此,他到处鼓吹系里弟兄以后相亲的时候,俩人最好保持25.5米的距离.

三斤失恋后,研究了几天<分行几何>,数学的一支,由岩体表面裂隙预测山体的内部裂隙,我们用来研究治理山体工程与灾害.三斤看完后,认为手纹和山体的裂隙很像,于是,<分形几何>被他用来看手相.

那些天,他每个寝室串着给人看手相.

终于给我们系的男生轮流看了一遍,只剩下了我.

那天,我第一次穿了衣服起床,坐在那里感觉什么都在晃.三斤说今天天气好,非要给我看手相.

他说我爱情线支离破碎,注定一生桃花飞舞,孤苦无依;说我事业线断断续续,无贵人相助空有才华满腹;说我生命线分支太多,而且纵横交错与感情线事业线纠缠不清......

我问他什么意思,他说,不是心无居所,便是四处漂泊.

三斤看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幸灾乐祸地大笑了两声,说,别担心了.二胡的更惨,我还给他算的近期有牢狱之灾呢!放心吧.命里都有贵人相助的.

三斤过足了瘾,去别的寝室看人打游戏去了.

我自己坐在寝室却心惊肉跳.

首发散文网:

------分隔线----------------------------